
树老师多篇博客是于咖啡桌(带插座)完成。
彼时树老师移除桌上的第三空间倡议。树老师性寒。不喜热饮。
树老师记录「第一次于星巴克咖啡店饮用热饮」。

故对咖啡抱逐年减淡之心理阴影。树老师并非不能接受咖啡之味(Americano 除外——树老师喜甜),然 coffee 于树老师而言效果总适得其反:树老师因咖啡而心悸困倦。于是树老师饮热巧克力一杯。
树老师呆坐如木鸡。看破放下自在随缘念佛。知らずに夜幕降临。树老师的概念式浪漫主义:晨昏线切过松嫩平原、切过辽河平原。终于千山的两侧也都染上暮色,树老师的某些思绪也一同越到山那边去了。
说来某晚自蒙古高原帰郷,树老师曾在 A588 航路万米高空俯瞰;祂下着雨的小小故郷,近在咫尺。
此后祂亦曾夜航途径九州岛、巴布亚新几内亚。云层下小小的黄色灯火,别无二致的色温。远望亲切、近观陌生的聚落。田埂的土堆、寺院的石碑,固定在土地上的永恒。
夜幕覆盖东北平原,悲伤浸透树老师的木脸。
树老师于是悻然离去。

降临。树老师始料未及的、Halloweenの祭り。

树老师端详着,祂熟悉又陌生的、北方平原上的大城市。
如此强烈的不归属感。仿佛这里不是祂住的地方。
被哥哥守护的、红色假发的女孩,水流、人流,温暖而水泄不通的快餐厅。
误入神隐的树老师,乘的士离开。赤色拥堵。黄色缓行。

寒气、高架、东西快速干道。
とうとう到着于树老师熟知的小众地下鉄駅。計画通り。

夜变得超现实了,因为人开始做梦。
头骨里非物质的灵魂,额头后面看不见的火光、光る川。
好不容易凝成的一瞬的光。消失了也就消失了的光。

为不做噩梦而靠在妈妈身上。
年轮一圈一圈,眼裂的轮廓渐渐定型,恒牙的牙冠不再生长,而很多骨骼变长了。
因为社会化,对恐怖的想象力也会增加。在社会性的层面。
疼痛、孤独、强制、羞辱。
疼痛和疼痛以外的恐怖,何者更让人痛苦呢。
为暖和自己的噩梦而靠在妈妈身上。
激素、兴趣爱好、理性、社会契约、救济手段,可抵御恐怖。你自己能暖和自己。你不是孩子了。
而床板上的身体变得和司南一样冰凉。体温也渐渐失去了。于是树老师做了见可怕之物的噩梦。

玩具熊。睡伴。
蓝调暮色里的树老师,在搬运旧书。祂在令人怀念的晴蓝天空下,以痛觉听见战争。
牙碎了,月牙也碎了。
凤凰的鸣叫改变了形状,新婚花火的嗡鸣膨胀成爆炸的冲击波。
树老师变得听不见了。不再能够制作音乐。
蓝色衣服的人,奔跑着,远离自己的実家,远离自己的故郷。避难,去海中的山峰,去巨大的岛屿。
太阳升起了。眼泪回归泪腺,霜露回归大气;火光缩回头颅的蜗壳。
司南的磁场对抗地磁场。
天然气。旋转门。电视塔。五里河。
